江山

兴趣使然 钢铁直男

我是谁我在哪儿?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坑是什么?我的QQ密码在哪里?谢谢小可爱们的小心心小手手和关注,等我一下到六月后我就复活了٩꒰๑• ̫•๑꒱۶一定填坑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

【63415】语【短完】「原创」

又名《学好外语的重要性》
以前答应给希由太太@希由 的礼物,迟到了真是对不起_(:⁍」∠)_←这表情毫无悔改之意啊!QUQ其实内心很羞愧!

☆☆☆

“我的天看那道疤!真吓人!”

“安静!大声说出来太无礼了。”

“他是盲人吧?”

“瞎子。”

瞎子。

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了,但每次被迫入耳,他总会想起那早已和自己告别的斑斓的世界。

“武藏?他们在说什么?”

糟糕,被听到了自己微重鼻息。

“没什么,不用在意。”

“是在……说你吧……”

武藏无奈又意料之中的说:“什么都瞒不过你啊。”

Jyugo没有说话,头低着,眼神四散。

来到美国已经两天了,两人也没想到会引起路人的注意。人们总是会先惊叹于黑发男孩绚丽的眼睛,然后又被他身边人被蒙住的双眼吓一大跳。

武藏对于Jyugo不擅长英文这件事感到庆幸。他想起连着几个晚上教Jyugo日常对话的情景。

“bu……li……tsu?”

“Place 。”

Jyugo舌头贴着嘴唇,又尝试了一次后皱起来眉头,然后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。武藏见状合上了书,走到床边坐了下来,伸手抚在Jyugo的头上,细细摩挲那黑发。

“别着急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”

“我一定要学英语吗?Uno他们明明会说日语……”Jyugo偏头露出一只眼睛,闷着声音。

武藏微笑道:“你不能永远只靠他们和别人交流啊。”

“还有武藏你啊。”

“寻找‘意义’得靠自己,这是你自己说的吧?”

Jyugo点点头,坐起来。

武藏说:“等你在美国待腻了,就去我的故乡看看,如何?”

Jyugo说:“明天就可以。”Jyugo来到美国之后,连对他乡之地的新奇心情都没有,更别提会腻味之类的了。

好在他平时就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,没什么破绽。加上武藏带他到处游玩的那认真的样子,他也有几分乐在其中。

更何况是武藏陪着,做什么、去哪里,都没问题。

武藏说:“但是你答应Rock和Niko要见次面,不是吗?”

Jyugo点点头。武藏笑着将不那么柔软的被子拉至他的脖颈处,自己也关了灯,躺在他旁边,拥着男孩入夜。

武藏回过神时嗅到了醇厚的苦味。“Jyugo,这附近有咖啡店吗?”

“我……不太认得。”

路边为了吸引顾客而设立的用花体字写出的店名,在现在反而成了阻止顾客进入的障碍。

武藏想了想:“附近有什么带着双尾人鱼标志的店吗?”

Jyugo张望之后,做了肯定的回答。

“那咱们进那家店,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
他们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,武藏去柜台前用流利的英文点单,Jyugo则透过玻璃看外面。

天空很蓝,有几朵云晕在其中。像是油画大师倾尽灵感在画布上堆出的幻境。“武藏一定喜欢这个天空。”没由来的,Jyugo想到。

像是被击中一般,Jyugo又低下头,攥紧了拳头。

武藏回来时手里拿着两杯咖啡,他推给Jyugo一杯。打开盖子上的小孔,白雾就争先恐后钻了出来。片刻之后Jyugo才小口尝了一下,“Niko会喜欢这味道。”Jyugo说。

武藏微笑着面向窗的方向,Jyugo这才注意到几声清脆的声音,那是女孩的谈笑声。他闻声看去,两个女孩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,再看向这边,好像在说着什么,看到Jyugo转过头来她们也赶紧坐端。

Jyugo猜,一定是在取笑武藏吧。

于是武藏冷不防地听到Jyugo起身走向了别处。“Jyugo?”正当他打算追上去时,Jyugo停下了脚步。然后他又长大了嘴。

“Please 、d 、don't !He is ……is good !”
在那两个女孩身边停下的Jyugo双手攥着衣角,像憋了口气似的吐出了磕磕巴巴的单词。

棕眼的女孩看到Jyugo快要憋红的脸,竟噗嗤笑了出来。“抱歉,抱歉我们在私自议论你们。”“咦?日语?”Jyugo听到亲切的母语,眼睛都瞪大了。

“嗯,我听到了你在说日语,我猜你是日本人吧?我觉得我学了日语真是太好了。”女孩轻笑。“真的很抱歉,因为你的朋友实在太帅了,我们正在讨论能不能要到他的电话号码。”

“这、这样啊……”Jyugo松了一口气一般。

蓝眼的女孩用英文说了些什么,才放松下来的Jyugo又紧张了起来。“我的朋友说,你的眼睛非常美丽!”棕眼的女孩立刻做了翻译。

“啊、嗯、谢谢。”他不自觉的眨了眨眼。

两个女孩相视一笑,拿着空的咖啡瓶站了起来。“很高兴认识你,再见了!”女孩挥挥手,又想起什么:“May you two linger on each other every day and night till the end of time!”

Jyugo当然没有听懂,僵硬地回到武藏对面。

武藏大抵猜到了Jyugo的想法,组织语言后说:“谢谢。”这又让Jyugo懵了一轮,“为什么要谢谢?”

武藏拍拍Jyugo的头,没有回答。“你看,我说你一定能学好英文,对吧?”

“都是你的功劳。”Jyugo端起了咖啡。

之后武藏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,想吃的东西,最后都以Jyugo的“都可以”做了结尾。

这个人在我身边,我能听到他,碰到他,足够了。

武藏想着,又笑了出来。

斑斓的世界就在身边。

fin

硬是借了手机来聊。看到红黄蓝幼儿园事件,感到非常难过与失望,也很恐惧——以后我的孩子会不会遇上这些魔鬼?我还有一些相关题材的脑洞和大纲,本来准备写完后发表,但现在我准备全删了。我再也不会把什么“强制”“孩子”(暗示你懂)之类的东西当做萌点了,应该再也不会写这种东西了,就是害怕自己变得像魔鬼一样。(而我要声明自己从未看过儿童……影片)
我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,我希望她们健康快乐的长大。
也希望所有孩子都有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。
手边没条件,用便利贴画个小天使,希望世界别那么早完蛋。

【南波童話AU】【人魚】【0115】【歡樂向】無法理解(5)

我居然還存了一篇,不長



Part1
蓝的泛黑的海底,是人类很难触及到的地方。深邃的海沟,可怖的深海生物,令人窒息的压力……不能够亲眼目睹,才显得如此神秘。

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,有无数的种族在此繁衍。其中的一个种族中的一个小生命,前不久有了一个与海底不相符合的烦恼。

“Uno,有的人类,是没有头发的吗?”他认真的问。

“什么?”蓝尾人鱼一脸懵逼。

结果那天,Jyugo还是被打了。感叹着人类果然好强,眼角带着泪花双手捂着脑袋上的包,黑色的人鱼回来了。临走前,双六一叮嘱他,让他不要再出现在岸边了,在海面上见到人类也要绕着走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很多人类比你们那些海里的妖怪还要凶残,你连人类都没怎么见过,肯定死的不明不白。”

“哈?你说谁会死的不明不白啊!”

“你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深海的住民对人类的认识仅限于眼前的这个男人,因此他不自觉地相信了男人的话。话虽如此,回到海底后,他还是想要去海面。

大概这就是“欲望”吧。

“我说你啊Jyugo,你是不是遇到人类了?”

“没、没有啊……”Jyugo有些心虚。

“而且对待你的态度还不错。”

“是吗?我觉得没有啊?”

Uno笑出声,“露馅了吧!”

“呃!……可恶。”果然敌不过这个家伙啊。

笑过算笑过,Uno恢复成严肃的表情。“Jyugo,你知道人类的很危险的吧,为什么你还要去接近人类呢。”

就是因为会被问才不想说啊。“那种事,我当然知道啊……”他别开眼睛。“但是,和那个人类聊过之后,感觉也没那么糟啊。”

Uno有些愣住了,看看他头上的包又看看他。

“而且阿一他还让我不要再上来了,告诉我小心危险。所以,人类也没有那么可怕啊,至少阿一是个好人……大概吧。”然后Jyugo就被蓝色的人鱼弹了脑门。“好痛!”“我说你啊,太没防备了吧?居然就那么和一个人累聊天!要是那人对你居心不良怎么办啊!”

脑袋经受过双重打击,Jyugo觉得自己不能好了。Uno对自己未免太过担忧了,Jyugo认为自己还是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。一番据理力争后,Uno妥协了。

“你一定要再谨慎些,遇到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说。”这是Uno最后的退让。“我知道啦!”Jyugo点着头飞快地逃出说教范围。蓝色的人鱼拦不住他,“还是和以前一样,喜欢把事情都一个人瞒下来呢……”

惦记着自己的约会,Uno也一甩尾巴朝反方向游走了,今天划过脸颊的暗流格外寒冷。

“不过说回来,他到底是怎么和人类'聊'的啊……”

Part2

结果还是来了。

果然今天是不会再出现了吧,那个人类。明明都得到忠告了,他却不肯死心,怀抱着如发丝细的希望回到了之前见面的岸边。Jyugo手里捧了只海螺壳,他听Uno说去见喜欢的人时要带礼物。

最开始黑色的人鱼是拒绝的,但Niko问到是不是讨厌对方时,他又猛摇头。“那就是喜欢了!”绿色的人鱼递给Jyugo一只海螺壳,那是他们偶然捡到的,就当成礼物送出去吧,下次再准备更好的。

喜欢与讨厌,就那么简单吗?心中疑惑着的Jyugo还是接下了。

“好像来的有点早……”他在沙滩边的礁石上坐下,看到远方太阳从海平面上慢慢升起来。太阳很红,还金灿灿的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,自从上岸后,他看见太多“第一次”了。

海水击打海岸线,混着其他嘈杂的声音充斥在耳蜗中。各类海鸟都在鸣叫,他听不懂它们在为何争论。大海没有唱歌,浅水区游荡的彩色的鱼在和海细语,Jyugo眼里看着太阳,听着她们们的谈话。

『今天他还会来吗?』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Jyugo头也不低回答道。

『今天你可以呆多久?』 几条鱼绕着他的鱼尾,欢快的问他。

“我想再看看太——”『快躲开!』

Jyugo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后脑一阵剧痛,巨大的冲力让他整个身体直直掉进水里。“——好——痛!”他侧着身子躺在水底绵绵的沙子上,蜷缩着捂住后脑勺。

一只大手抓着他脖子上的枷锁,把他提起来。

“谁……阿一?”

这个男性人类的出现让他喜出望外。

“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了吗,为什么不听我的话。”男人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气,这让Jyugo有一丝心虚。

“但是阿一你也来了啊……”

双六一尝试组织语言。

Part2

一人一鱼再次相遇,然后在一番争执后,其中一位的脑袋上又多了个包。

双六一回过神时,已经坐在沙子上和人鱼聊起了天。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他也不是很清楚。

“传说人鱼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,是真的吗?”

不过,这是一个很好的了解人鱼的机会。

“真的。”人鱼点点头。

“示范给我看看。”

“怎么可能说哭就哭啊!”人鱼一甩尾将水花打在男人身上。

他们聊了许久,从沙子还是冰冷的时候聊到了正午,沙子也变得滚烫。Jyugo大半个身子在沙滩上,直到皮肤变得干燥发热才缩回海里,与双六一交流的乐趣远大于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鱼干。

Jyugo扯了扯双六一的袖口,然后被双六一拍掉湿漉漉的手。

“制服要被你弄湿了。”“制服?”双六一嫌弃的揉搓了一下沾上水的地方。“你不知道……也对。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人鱼,没有发现露出来就会被抓起来的地方。“你也没必要穿这种东西。”

Jyugo歪头,“我在画里见过人类身体上的东西……你的和他们的一样吗?”双六一组织了语言:“差不多,这是我工作时需要穿着的衣服。”

“穿制服的阿一,很帅气哦。”他笑着。

男人是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。

“你这小鬼。”

他们诸如此类的,又无意义的对话持续着,直到一通电话打断了他们。

Jyugo看着双六一把一块黑色的方块放在耳边,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把那个方块放进了口袋里。人鱼有些好奇这是什么,但又不想靠近它,因为那之中好像有什么铁制的东西。

只见双六一紧接着就站了起来,拍了拍腿上的沙子。

“要走了吗?”Jyugo问。

“啊,是啊,有工作在身。”男人低头看他。

人鱼趴在沙滩上,没有抬头看双六一,但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裤腿。“阿一,明天还会来吗?”

“啊,我接着会很忙。”男人看到Jyugo的手抓的更紧了。“不过三天后我会再来的。”

“诶?”人鱼猛地抬起头,异色的双眼闪着光。“那,我等着阿一啊!”

双六一勾了勾嘴角,答应了他。

今天返回海底的Jyugo,被Uno笑称脸上的表情像是恋爱的少女。

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
双六一重新踏上泥土的表面后,回望了一眼来时的沙滩,金色的沙滩很耀眼,除了海浪声没有其他的声音。

连风声也没有。

男人不觉得那是错觉,可是他的确什么都没看到。他转头走向自己的车,开门,关门,踩油门。

———

纤长身躯的男人定定的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,目送双六一离去。

他没想到有人会捷足先登,比他们先一步找到那个孩子。“巧合吗?”

还是说——

“你们早有计划?”

男人咧开嘴笑了起来,海风吹动他金色的发梢,阳光下他的影子与这沙滩格格不入。

TBC

——

我本来是想写欢乐ooc的,稍微有点脱离初衷了。下次就改(不








自己做蛋包饭成功!ଘ(੭ˊ꒳​ˋ)੭✧

【原创】〖意识流〗她想要被奖励

升高三的暑假,所有的学校都在补课。她在晚自习回到家里,见到好久不见的小姨与表弟。

谈笑间,母亲说,明天我们带你表弟去吃饭,是鼓励他学习进步。她乐了,表弟学习的进步让她由衷的开心。

你明天自己回家吃午饭,母亲说。

没问题。她答。

表弟与小姨走了,她招呼完之后细想: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因为学习进步而受到物质鼓励。母亲说,你表弟这次考试语文上了九十分,数学也是差一点就九十了!

她说,这不挺好吗,他才五年级,别那么苛刻。

母亲说,要知道你小时候所有学科可从来没下过九十分,次次往满分考呢!

她恍然大悟,因为优秀,反而不知让人奖励她什么。

所以干脆不奖励了,口头表扬即可。

有一团巨大的、粘稠的悲伤阴影裹住了她的胸口,她感到窒息。

就算如此,退步时的责骂也比优秀时的口头表扬要多。

那不是怕你骄傲嘛,母亲说。

她想起高二的第一次月考,她是年级第一。
她想不起母亲有没有给过她表扬。
她想起高二的第二次月考,她是年级第二。
她想起母亲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质问她为什么退步,为什么让别人把她挤掉了。

她说,我的语文成绩是年级第一。
她说,你的数学成绩连前十都没进。

她不再记得之后听过了什么,只记得母亲的碎碎念持续了三天。

人啊,总是记得别人的不好。

她笑骂自己是个幼稚的孩子,母亲可都是为了她好。

父母的离异让她不好过,她小心翼翼的迎合母亲,她心疼母亲,不愿意再看到母亲以泪洗面。她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,母亲的朋友同事都夸母亲教育的好,有这么个乖女儿。

她给好友发短信,我好累呀。
多喝热水。
我想离开了。
你中二病该治了。
好友根本不理解她,只会说些自以为是的幽默段子。

快要高考了,先来的是模拟考试。
第一。
第一。
第一。
第四。

母亲急坏了,说她三本都考不上。

她不急,她胸口的阴影早散去了,她现在的心平静又冷淡,反应在她凝固的表情上。

进考场前,母亲对她说,放轻松,不管考成什么样,你都是最棒的。她点点头。
出考场后,母亲对她说,别焦虑,反正都考完了,再后悔也没用了,当初不好好学习。

她到家后好好睡了一觉,心情舒畅。她拿出手机,给好友发短信,我考完了。
和你做朋友真开心,再见。
她挨个给网友道晚安,然后收到了各种可爱的表情包,她一一保存到手机里。她给母亲写了封信,把十八年想说的心里话挑挑捡捡写了一些,嘱咐母亲不要丢掉自己的漫画,她还挺喜欢那作者的。

她去了河边,浪很凶,很有气势,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河。她也喜欢。

她想起了古人描写河水的诗句,荡气回肠,遗憾的是全诗想不起来了。

真是考完试就什么都忘了,她笑着。

然后她便一路向前,离开了。

END

TBC






以此纪念我的朋友,她是今年的考生。她曾经向我倾诉,我却愚蠢的忽视了她。很遗憾,上一次见面是在初中毕业,我连她最近的声音没听过。我从他人嘴里知道了她的成绩,那是个挺不错的分数,真希望她知道后会开心。
“她”的故事END了,可还有相似的故事在TBC
我的朋友热爱生活,身体健康,人也乐观,性格十分好相处,爱好很多,还擅长画画,她不憎恨生活,不厌恶世界,也很坚强,不会逃避。
但是人会累。
我尊重她的选择,也希望她最重视的人能给她一个真诚的奖励。
一句真正的鼓励。

这个真好玩!沉迷了一晚上流量在向我诉苦。听着听着公主殿下脑洞就又来了,写好后和存着的人鱼au一起放出来(´-`).。oO(

削骨还父 割肉还母

乙宮 アカ雪:

Behelit:




有一个经典范文,我相信大家在上小学的时候都读过。写的是我和爸爸妈妈吵架,冬夜离家出走,没有带钱,又冷又饿,来到一个馄饨摊上。摊主送我一碗馄饨吃。我边吃边哭,说:陌生人送我馄饨吃,我爸妈反而和我吵架。摊主说:我白给你一碗馄饨吃,你就这样感谢我,你妈为你做了那么多年饭,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吵架呢?

我醍醐灌顶,回家了。

这都什么屁话。

这可能是我上学十六年来最讨厌的一篇范文。一段关系自有一段关系的逻辑,随便类比是流氓行为。把父母子女的关系和陌生人的善意相比,这显然是对这段关系的严重降格。

如果能把爸爸妈妈当成人很好的叔叔阿姨来对待,一切会不会轻松起来?我也是,我的爸爸妈妈也是。因为这不再是一段沉重而亲密的关系了,沉重的血缘已经从我们之间消去,我们可以和和气气地相爱,就像友善的陌生人一样。




在我十八岁的时候,我下定决心,此生绝不生一个小孩,绝不为人父母。我曾经在一些自杀新闻的下面看到评论,说: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自杀是极大不孝。

成为父母,赋予他人生命,真的是了不起的事情吗?真的是极大的恩情吗?

我看哪吒闹海,每看到写他割肉削骨,还于父母,都要大哭。

芥川龙之介在《水虎》里写:

“水虎分娩也跟我们人类一样,要请医生和产婆帮忙。但是临产的时候,做父亲的就像打电话似的对着母亲的下身大声问道:‘你好好考虑一下愿意不愿意生到这个世界上来,再回答我。’......他老婆肚子里的娃娃大概有些多心,就悄悄地回答:‘我不想生下来。首先光是把我父亲的精神病遗传下来就不得了。再说,我认为水虎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。’

“......在场的产婆马上把一根粗玻璃管插入老婆的下身,注射了一种液体。老婆如释重负般长叹一声。同时,原来挺大的肚子就像泄了氢气的气球似的瘪下去了。"

没有人在出生前这样问过我。但这不是任何人的过错。每个人都要在出生以后很久很久,也许十五年,也许二十年,才痛不欲生地想:我当时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。永远为时已晚,永远要在出生这件事发生之后,我们才能够不愿出生。

我曾经在最痛不欲生的时刻想:假如有时空旅行的机器,我想回到一九九五年,在大街上遇到我怀孕的母亲,对她说:

“请您打掉这个孩子吧!为了您以后的幸福,为了您的孩子的幸福。求求您,求求您了。”




有一次我坐出租车。司机有一个我这样大的女儿,在读一个并不是很好的医学院。“要养大她,要给她找工作,以后还要给她掌眼,谁知道她会看上什么样的女婿,再以后还要给她带她的小孩,我的外孙外孙女......妈的个巴子,累死我了,操碎了心。”

我说:哎呀,听您说养小孩这么苦这么累,我都不想结婚生孩子了。

司机立刻蹦了一蹦:那怎么行!别说孩子话,谁都要结婚生孩子的......

您已经知道生儿育女有多苦了。您已经亲身体会到了。即使这样,您还是希望她遭受和您一样的痛苦吗?

司机不说话了。

我不知道别人如何想。我想象过我成为母亲,爱着我的孩子,无条件地爱着他/她......我现在才二十岁出头,已经觉得人生苦不堪言。我希望这一切都不要发生在他/她身上。因为这种尚未发生的爱,我决定:绝不生下任何一个孩子。




我妈经常和我说:如果你做了父母,你就能够理解我们了。

我听一次发一次火。我和我爸妈说过大概一万遍,我不想结婚,我不想生小孩。一方面,我的确觉得人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,人活着痛苦不堪......另一方面,我觉得我没有为人父母的资格。

我的父母也许是一种典型的父母,认为在物质上,绝不能亏待自己的小孩,要叫我吃好喝好。除此之外,我应当好好学习,挣个前程,不走歪路。为此该打就打,该骂就骂,教成人积成怨也没关系,这就足够了。

我自己经历过,知道这种养小孩的方法远远不够,而且弊端重重。但我不敢养小孩。未知的错误等着我。我甚至不敢保证,我不会犯我父母的老错误,不会让我的小孩经历我曾经经历的不快。因为“每一个人身上都拖着一个世界,由他所见过、爱过的一切所组成的世界,即使他看起来是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里旅行、生活,他仍然不停地回到他身上所拖带着的那个世界去。”(《忧郁的热带》)

假如做父母要先考资格证,所有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合格。就宛如出生一般,假如人没有做过父母,没有犯过错,就绝不可能明白如何做父母才好。但错误的成本太大了,谁能负担得起呢?那是一个活着的小孩。

我每次为这事儿生气,都要和我妈重申一遍:我不想结婚,不想生孩子。

我妈说:你怎么动不动就生气啊?我说如果,没有逼你非要结婚生孩子啊。

我说:如果你把我的话当成是认真的,并且尊重我的意见,那你就不会老把这个事儿放在嘴上说。和打定主意不婚不育的人聊“你如果结婚生个小孩”,就跟和同性恋者说“假如你和异性结婚生了孩子”一样,都是很严重的冒犯。

我妈说:怎么会呢?那能比吗?你不会是同性恋吧?

我说:我不是。

我妈:那就好。你没事儿爱多想,我没这个意思。

我真的很伤心。就在那个瞬间。我妈说她没有这个意思,并非真的没有那个意思,而是过于迟钝。她认为下意识流露出来的东西不是真实的,无意的冒犯不是冒犯,不小心露出来的尾巴不是尾巴,梦中杀人根本不痛。

一个人说“等你做了父母,就能够理解你的父母了”,那他根本没在考虑做父母是怎么一回事儿。生小孩是瓜熟蒂落,做父母不是。父母和子女之间的理解也不是瓜熟蒂落。

我伤害了我的小孩,我就能理解你曾经用同样的方式伤害我吗?

那不可能。




我曾经尝试过和我爸妈沟通。我曾经以为这行得通。尽管人和人无法达成绝对的理解,但我们可以尽力去达到一个尽可能理想的关系。就算最后的结果离我们各自真正的理想很远,但我们共同努力然后失败了,这也算是很大的安慰。

但没有用。我爸妈只想随便过过。只要我们的关系没有坏到其中一方活不下去了,要跳楼了,他们就乐意一直躺着,什么改善的努力也不做。

这种懒惰我完全可以理解,也不觉得是错的。但它真的让我很难过。

我很累。我对我和我父母之间的关系抱着期望,这异常天真。人最初的不自由就是从有爹有妈开始。假如我无父无母,是花果山上的石猴,我也许过得不错,或者已经干干脆脆死了。




这是我四年级发生的事儿。具体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我做了一件事儿,我爸妈觉得错了,非要我认错。我当时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事情,两个人可以都是对的,但彼此冲突。我就问我父母: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错呢?我觉得我是对的,我想把理由告诉你们。

结果被狠狠打了一顿。原因是:我不仅不知错,还顶撞父母。

我当时心里充满怨恨,我望着我妈愤怒的脸,心里想:这个人如果立刻死去就好了。

我因为这个想法害怕了很久。我接受的教育是:你要爱你的母亲,假如她错,你要宽容她。我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念头?宛如被魔鬼附身了一样。我觉得我坏得要命,却不知道找谁忏悔,因为这是绝不可说的事情......不可说给父母,更不可说给朋友。这是不能为人所容的念头。

但是后来,我慢慢意识到,这并非不可理喻的事情。谋杀经常在家人之中发生。“被杀死的都是父亲。”魔鬼总是在家庭关系之中。

我妈和我爸吵了一场大架,背后和我说:这个人真是太可恨了。你和他怄起气来,最重的时候,恨不得他死了算了。

那个时候我完全释怀了。我望着她想,我的妈妈,有没有一刻,曾经望着我的脸想过:这个小孩多么可恨啊,死了算了。

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刻是否存在。但出于我的人间不信,我也不可能把这一刻完全否定掉。甚至可以说,如果这一刻真的存在,我会快乐很多。

我讨厌一个人的时候,往往会想:xxx死掉就好了。这种时刻总会有的。但在亲密的关系之中,我想得更多。对着我依恋的人,我想得更多。越是爱谁,越是想亲近谁,越会刻薄恶毒与严苛。

恶魔就在爱之中。





这篇是微信推送,但是因为觉得比较喜欢就放上来了。




我在梦中见到了一位老国王
他看见了眼前仅有的一点金色光芒

父亲节啊

想起今天是父亲节,想给父亲送个礼物,说句祝福。

又想起各种事情。

结果没有礼物,也没有祝福。

想起今天是父亲节,应该打点字给自己喜欢的作品来点贺文。

可是想起那人从未见过父亲,那人也不渴望父爱,还有那人的父亲已经去世,以及那人的父亲不在他身边……

起好的题目被我删掉。

想起今天是父亲节。

有意义。

没意义。

人散命异罢了。